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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驳曼德尔《什么是不断革命论?

前段时间准备搁笔的,看到“惊雷”上放了一篇曼德尔的《什么是不断革命论?》。如果是论战性的自说自话,我是不会再理的,道理说个一两次,说清楚即可;但曼德尔这篇不是论战,而是不断革命论的理论总成。这样的总成文章实在是好得很,相见恨晚,值得一驳。于是决定再写。

篇幅所限,不引原文,而是逐条概括叙述。对概括完整性、准确性存疑的读者,可以链接到“惊雷”上去对比。凡黑字是笔者叙述部分,凡红字是笔者评注部分,如此简洁明了,可以省去不少障眼法和水分。

曼德尔把“不断革命论”定位在“帝国主义时代”,好像这个理论是关于“帝国主义时代”下无产阶级进行革命的规律。这种说法是唬人的,所谓“帝国主义时代”不过是托洛茨基后来补充进去的客观条件,目的是装样子,好像“不断革命”不是自己发明的一套理论公式,而是“帝国主义时代”造成的客观规律。

所以,尽管曼德尔全文采用“最后形式”的不断革命论,把“帝国主义时代”作为自己论述的基本背景。但我们还是要首先揭穿这一点,对于托洛茨基最初版本的“不断革命论”而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帝国主义不帝国主义。托洛茨基设定的时代,是“无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并居于革命领导地位的时代”。对于他而言,只有无产阶级尚未领导的旧时代,和无产阶级能够领导的新时代。只要无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并能居于领导地位,那么落后国家的革命就必然是“不断革命”。可见,这跟“帝国主义不帝国主义”有什么关系呢?补充一条帝国主义的时代背景,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理论公式好看吗?

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论”的根本观点,不仅跟帝国主义不帝国主义没关系,而且跟资本主义全球发展的具体水平也没关系。只要世界资本主义关系是:(1)不平衡的;(2)综合的或全球联系着的。——1848年就这样了!——那么一国和世界的关系就勾上了。其次,只要落后国家出现了无产阶级,并且无产阶级能够居于领导地位,那么无产阶级专政也就是必然的了,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从而不断革命也就是必然的了。

因此,无产阶级领导是个核心,不平衡与全球性是另一个核心,有了这两个核心,不断革命论就出来了,跟什么全球资本主义的具体联系,跟什么帝国主义时代不帝国主义时代,根本没关系。

“帝国主义时代”不过是张皮,帝国主义以前可以讲“全球资本主义时代”,经典帝国主义以后,可以讲“全球化资本主义时代”。所有这些不过是个门面,骨子里还是不断革命论的“双核心”。在“双核心”之后,联系于革命胜利以后的社会主义建设问题,又蹦出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和“工人民主”两个“新核心”。

整个“不断革命论”就成了:无产阶级领导,不平衡与全球性,自我解放,工人民主——这么一个“四核”处理器结构。

不要泥鳅变王八、王八变泥鳅,穿个马甲再脱个马甲,你就认不出来了。还请读者朋友们好好提升一下自我姿势水平,不要随随便便就被骗过去了。

主论点一:无产阶级不夺取政权,不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落后国家就不能完成民主革命。

主论点三:无产阶级不保卫自己的阶级利益,不为自我解放的“特有”阶级要求而斗争,它就不能夺取政权。

【可见以上三点都是谈无产阶级专政的前提性意义,以及如何才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

主论点四:革命是一国的、也是世界的;不在世界范围内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的最终胜利,这一过程是不会完成停止的。

主论点五:社会主义革命不是终结,而是开始;革命在政治上胜利后,还要不断发展;全方位的社会改造和革命发展,是社会主义最终胜利的先决条件。

【乍看这两点完全正确,而托派却要从这种抽象真理中得出托洛茨基主义的全部结论。】

前三项是“不断革命论”的症结,后两项是“世界革命论”的症结,中间穿插着所谓的“自我解放论”和“工人民主论”。综合起来构成托洛茨基主义“四核心”。这里我们不作评论,在接下来的部分,我们逐条评注。

主论点一:无产阶级不夺取政权,不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落后国家就不能完成民主革命。

【1】我们请托派用“无产阶级专政”的口号去动员落后国家民主革命的群众,用“无产阶级专政”的口号去动员农民、动员其他同盟军,看看有没有人会被“无产阶级专政”的口号所吸引,积极、主动、广泛、充分地参与革命?

其次,我们请托派考虑一下,如果落后国家的无产阶级不能用自己的口号得到基本群众的拥护和支持,那无产阶级如何能够夺取政权,如何能够建立自己的“无产阶级专政”?

最后,如果离开基本群众的动员和支持,无产阶级就不可能夺取政权,就不可能建立自己的工人专政,那么,托派的所谓“先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再反哺革命完成”,托派打算依靠谁去建立这么一种专政,依靠谁去落实这么一种理想呢?

与托派“无产阶级专政构成民主革命先决条件”的观点相反,落后国家要完成民主革命,只要排除资产阶级影响,建立独立的工农民主专政或人民民主专政就可以了。例如,即便在最紧张的情况下,反对资产阶级政权,主张“一切政权归工农兵”,在这种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保障下,独立完成民主革命也是可能的;并且,只有在最广泛的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帮助他们完成民主革命的基础上,无产阶级才有可能最终建立起工人专政、建立起社会主义专政。

因此,顶多可以这样说,落后国家不排除资产阶级影响,不在无产阶级领导下建立独立的工农民主政权或人民民主政权,不发动最广泛群众进行人民革命,那它就不能彻底完成民族民主任务。其次,落后国家的无产阶级只有在人民民主专政彻底完成民主革命的基础上,才能实现从民主专政到社会主义专政的转化,才能实现从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的转化。

因此,与托派冒险的、混乱的“只有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完成民主革命”的说法相反,我们认为“独立工农民主专政已经可以保障民主革命的完成”,并且认为,“只有在完成民主革命的基础上和过程中,才能实现向社会主义专政的转化”。

这种区别不仅仅是在理论上对资产阶级专政、人民民主专政、无产阶级或社会主义专政做区分,而且更是在实践上对“无产阶级专政”、“工人政府”,和“一切政权归工农兵”、“人民民主政府”的口号做区分。

落后国家无产阶级不可能直接建立工人专政,而只能是联合最多数群众建立独立的人民民主专政。落后国家不可能在直接工人专政的基础上完成民主革命,只能是在独立人民民主政府完成民主革命的基础上,再伺机转化为工人专政。

以为可以“跳过阶段、排斥农民”,仅仅依靠“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就去建立直接的“无产阶级专政”,然后反哺民主革命。——这是托派不断革命的经典逻辑之一。

一句话,落后国家无产阶级能够直接建立起来的,到底是直接的无产阶级专政,还是独立的人民民主专政,这就是问题的分歧点之一。如果建立起来的直接就是无产阶级专政,那还谈什么“政权转化”的问题呢?直接就是了嘛!直接就“不断”、“不断”、“不断”了嘛!只有建立起来的还不是直接无产阶级专政,而是人民民主或工农民主专政,这才有革命转化和政权转化的问题,才有转化的前提、条件、可能性与必然性的问题。

落后国家主要基本群众是非工人群众,这一点决定了,无论革命的社会主义前途如何明显、如何确定,落后国家工人阶级首先建立起来的,都只能是联合大多数、发动大多数、依靠大多数的独立人民民主政权,然后才是在群众大多数完成民主革命的基础上,转而支持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工人专政的政权。没有这后一点,转化是不可能发生的。

因此,对于“只有完成民主革命才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我们而言(这句口号包含了工农联盟的绝对根本意义、绝对基础意义),托派的“只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完成民主革命”的口号就尤其激进、尤其危险,意味着在革命即将取得胜利的关头瓦解和破裂工农联盟的全部可能性,意味着在这种关头鼓励工人进行贸然独立发动的全部危险性。

综上,不是无产阶级专政作为落后国家完成民主革命的先决条件,而是完成民主革命作为落后国家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先决条件。发达国家是没有这个烦恼的,正因为“落后”,所以才不可能建立直接的工人专政;但也正因为“落后”,所以才提供了从民主专政到社会主义专政进行和平转化的联系起来的可能性(当然,不是绝对的和必然的,而是取决于一系列主客观发展的现实条件和历史条件)。

托派只看到“落后”提供的“和平转化和联系起来”的机遇方面,而看不到“落后”同时规定的“不可能跳过阶段建立直接专政和直接社会主义”的限制方面。从而把这种机遇绝对化,以为只要有了工人阶级的领导,那么落后国家的民主革命都只有在建立直接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上才能完成,进而认为这种“无产阶级专政”必然会走向社会主义,必然会“不断”革命。

对此,民主专政和社会主义专政之间,没有一道万里长城。这一点,提供了和平转化和联系起来的可能性。

其次,没有一道万里长城,不代表说就没有距离、没有界限、没有分别、没有条件。这一点,则提供了联系起来的限制性、非必然性、非绝对性。

托派也总是不懂以上两方面的辨证意义,只晓得空谈“要追求最好的结果”,把转化本身当成必然发生的东西,而把转化的具体过程、速度快慢,当成是取决于各种主客观条件的具体细节的东西。

总之,无产阶级领导等于无产阶级革命,等于无产阶级夺权,等于无产阶级专政,等于社会主义,等于不断革命。

因此,不断革命的“不断”究竟表现在哪儿呢?表现在落后国家民主革命建立起来的直接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正是这种“跳过阶段、无视基本群众”的“直接无产阶级专政”的幻想或混淆,构成了革命“不断性”而非“条件性、前提性、阶段性、进程性”的关键。

曼德尔好像以为别人都不晓得不断革命论是什么货色一样,专门写篇文章来告诉别人《什么是不断革命论?》。好得很,你说我们是“误解、曲解”,我们就一个一个往下看,看看到底是我们“误解”了托派,还是托派“误解”了全世界。

1.2:政治上推翻沙皇专制决不是完成了民主革命,只有通过十月革命才能完成。

【1.2】列宁和老布尔什维克都认为二月革命没有把民主任务解决到底,要把民主任务进行到底,就要排除资产阶级影响,主张“一切政权苏维埃”(苏维埃就是工农联合政权),并立刻采取彻底民主主义所要求的直接措施,媾和、土地革命、国家资本主义、国家监督、国家调控、惩治投机、打击资本家的经济破坏和犯罪行为、整顿银行、公布账目、武装民兵、组织城乡产品交换……总之,《大难临头,出路何在?》,那就是十月革命要求采取的措施,请问,跟社会主义有什么关系呢?要求反对资产阶级临时政府,要求打击一部分资本家,这就跟社会主义联系上了吗?照这么讲,中国革命还反蒋介石呢,难不成农村中的苏维埃政权都是“无产阶级专政”,反对资产阶级政府都等于是搞“社会主义”?

真实的过程是这样的,二月革命的双政权并列不能完成民主革命,必须要“一切政权归苏维埃”(工农民主政权)才能完成,而在1917年帝国主义战争和俄国经济破坏的那种毁灭性条件下,一切政权归苏维埃的人民民主革命、退出战争、公布秘密条约、公开号召媾和等,所有这些,在当时那种刻不容缓的国内国际紧张局势下,都意味着还不是社会主义,但必然会走向社会主义,必然会成为走向社会主义的最初起点,成为走向社会主义的伟大转折的最初历史步骤。

因此,十月革命是“必然走向社会主义”的伟大转折的历史过程的起点,起点本身“还不是社会主义”,而是彻底民主主义,但“在当时那种客观局势下”,重新启动彻底的人民民主革命,就等于必将导致最终的社会主义革命——因为俄国群众经过亲身经验,在当时经济破坏的灾难下,不可能再拥护走资本主义发展的道路了,那样做是不会有出路的。

所以,十月革命作为“起点”本身,不是社会主义革命,而是彻底民主革命;但是,作为这个起点的“必然结果或必然趋势”,十月革命与社会主义革命之间没有一道万里长城,它必然会转化为社会主义革命,必然会成为走向社会主义的伟大历史转折的起点。

第一,这个“转折”,是从停止民主革命,到重启并彻底完成民主革命的转折;而不是从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的转折。这后一种转折发生在1918年秋季,无产阶级与贫农联合起来共同反对资本家、地主和富农的时候,才真正建立起来。

第二,这个转折之所以成为“起点”,即重启和开始完成彻底民主革命,之所以会成为走向社会主义革命过程的“起点”;这不是因为什么“不断革命论”的抽象公式,而是因为帝国主义战争和经济破坏的客观形势,造成了这样一种联系,彻底民主革命必然要走向社会主义革命,如不走上社会主义解放的道路,它就不可能再有别的出路。

因此,1917年二月的双政权,1917年十月的独立苏维埃政权,1918年秋季的真正无产阶级专政的苏维埃政权。

所谓彻底民主革命要由“十月革命”来完成,这不仅丝毫不能证明托派“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完成民主革命”的主张,而且直接反对这种主张,表明十月革命建立起来的只是独立的“一切政权归苏维埃、归工农兵”,在独立苏维埃政权完成彻底民主革命的基础上,才最终建立起俄国的“无产阶级专政”。所以,不但没有证明“无产阶级专政是民主革命的先决条件”,反而证明了,就是在俄国革命那种紧张局面下,完成民主革命也是落后国家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先决条件。证明了落后国家非工人阶级的基本群众、工农联盟的绝对必要性与绝对基础性意义。如果无产阶级有一刻离开了基本群众,离开了工农联盟,那么,落后国家无产阶级的“自我解放”就不过是一句空话,只会使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双双归于失败!

1.3:落后国家的资产阶级政权不能完成民主革命,它要么不革命、要么反革命、要么同帝国主义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背叛革命、出卖革命。

【1.3】但谁谈论过这种资产阶级政权呢?谁对这种资产阶级政权抱有希望呢?这是其一。

其二,落后国家的资产阶级及其政权,不能说得这样绝对,例如中国政权,在1927年以前的阶段,就是不对的。落后国家资产阶级并非从一开始就是不革命的,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是不革命的。不能完成民主革命也不代表就不革命,这里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不是这样一刀切、全部打死。

【1.4】所以这一句也是在一刀切,落后国家的资产阶级既然不是一开始就确定好的,那么,说什么绝对不能与资产阶级组成联合政府,也是错误的。落后国家的资产阶级最终必然会背叛革命,不能彻底完成民主革命,由此决不能简单得出对资产阶级的策略结论。

1.5:农民也不能在政权中起独立作用;它注定的不是跟资产阶级走,就是跟无产阶级走。

【1.5】又开始了,资产阶级不能,农民不能,只有无产阶级才能。资产阶级不能,所以要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农民不能,所以建立的是无产阶级专政。托派的“只有无产阶级才能”,永远等于“建立直接的无产阶级专政”。而实际是什么?实际是,只有无产阶级领导才能完成民主革命,这在托派看来自动等于建立无产阶级专政。

其次,所谓农民不能起独立作用,不代表农民就不起任何作用。说什么农民不是跟资产阶级走,就是跟无产阶级走,这句话只是说,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才是彻底独立的阶级,农民不会像两个阶级那样产生彻底的、明确的、具有独立性意义的意见,但这不代表农民就没有自己的意见,没有自己的利益,没有自己的自我意志。好像无产阶级搞自己的社会主义,农民也会欣然拥护,也会屁颠屁颠地“跟着走”似的。

因此,只能说农民不是受彻底资产阶级的影响,就是受彻底无产阶级的影响,但决不是说,农民就只会跟着走,干什么都会跟着走。好像不起独立作用,也就任由无产阶级来摆布、来作用一样。农民不是受资产阶级影响,就是受无产阶级影响,但这决不是说,排除资产阶级影响,就意味这农民会跟随无产阶级专政,跟随社会主义。所以,托派这一次又是在偷换概念,从农民不能起独立作用,直接跳到工人专政上去了。

1.6:落后国家建立工农联盟是革命胜利的先决条件,但还必须建立无产阶级的领导,从而也就是建立无产阶级专政。

【1.6】原文不是用“从而”,而是用“换句话说”。仅仅只是“换句话说”,建立无产阶级的领导就成了建立无产阶级的专政,这个“换言之”岂不是“换”得太妙了吗?

1.7:以上无产阶级领导就是无产阶级专政的不断革命论,不仅是对客观历史过程的解释,更是对革命胜利的必要指导。

1.8:革命开始时虽然是民族民主任务,但是发展到后面,就会变成只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完成民主革命。

【1.8】所以革命开始时,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要建立工农联盟,革命发展到中局后,托派就画风一变,说什么要“有意识的支持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了,支持“工人阶级为了本阶级的特有利益而斗争”了!这个自我解放的阶级特有利益是什么利益呢?那就是无产阶级“追求”工人专政的利益!完了再挽回农民,“帮”它完成民主革命!

【1.10】更搞笑了,谁谈论过“任何国家都”?从来都是托派说无产阶级居于领导地位以后,革命必然要成为不断革命,然后我们来反驳这一点。结果却说什么“任何国家都”。不是“任何”国家!而是一切无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并成为领导地位的国家。

1.11:只是说,工人太少或太弱的国家,不可能在现阶段充分实现民主任务,虽然这决不是主张那样的国家就应该放弃革命。

【1.11】工人太弱意味着资产阶级也不发达。在这种情况下,发动群众进行最广泛的人民革命,就更加具有基础性意义。所谓“现阶段不可能充分实现”的说法,不过是“有了无产阶级就要如何如何”的夸大性说法的反面。本质上都是高估无产阶级的革命作用,低估非无产阶级群众的革命意义和革命能力。

【2】所以“领导”就等于“夺权”,等于“夺取无产阶级专政”。落后国家要完成民主革命,就必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而要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就要建立无产阶级的全国性政治领导。怎么建立这种领导呢?这就要反对资产阶级、坚持无产阶级的独立性和领导地位。

2.1:民主革命是第一阶段的中心任务,应该优先提出;尽管不同阶级、不同群体也会有不同要求和不同口号。

【2.1】瞧,虽然是中心任务,但“不同阶级”还是有“不同口号”的。这句话写在这里是为后面的论点打掩护。工农联盟在前一句话里还没站稳脚跟,后一句话里就开始埋下“不同利益”的分裂种子,准备在革命高涨的关键时刻,离开这个联盟基础,去搞无产阶级“自己所特有的”反资本主义“夺权”斗争。美其名曰:追求“自我”解放的英雄气概!

2.2:落后国家民主革命存在不同的基本群众,无产阶级应该建立革命联盟,并争取领导地位。

【2.2】正确,只不过托洛茨基所说的“领导”,特指无产阶级专政的夺权斗争,所以,什么无产阶级“应该建立”同盟,只不过是把同盟当跳板,关键时刻方便自己登高而上、然后再捡回他们。

2.3:形成联盟的过程是历史的、具体的,但不管怎样,没有例子表明资产阶级会接受无的领导,所以,要充分实现民主革命,就要排除资产阶级影响,反对资产阶级及其政党。

【2.3】没人怀疑过联盟是历史的、具体的,这是其一;其二,没有例子表明,也是明显不对的;其三,所谓“反对”资产阶级及其政党,是什么意思呢?在托派看来,“反对”资产阶级,好像直接联系于无产阶级专政以及社会主义。而看看列宁吧,从1893到1917年,“反对”资产阶级一共有好几种反法:(1)作为“不合格的领导者”去反对;(2)作为“不合格的参与者”去反对;(3)作为“民主革命之敌人”去反对;(4)作为“社会主义革命之敌人”去反对。至少有四种不同的“反对”方法和“反对”类型。而托派笼统称为“反对资产阶级”,目的不过是想偷天换日、鱼目混珠罢了。

2.4:在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民族主义政党得到群众支持的国家,无产阶级争取工人专政的斗争是不可能成功的。

【2.4】然而这里怎么会扯到“争取无产阶级专政”的斗争呢?在民族主义政党占优势的地方,首先想到的,难道不是如何排除影响,号召“一切政权归工农兵”,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建立独立于资产阶级的人民民主专政吗?

2.5:为此必须排除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政党的影响,用谴责资产阶级的政策补充革命联盟的政策。其一要保持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独立性,其二要不受误导,其三要牢牢立足于真正的工农联盟而不惜破裂与其他“民主派”的关系,其四要不参加、不支持资产阶级的联合政府,其五要不维持资产阶级及其国家的统治。

【2.5】如果托派说这些话的目的,不是为了证明“无产阶级专政”的必要性,那也没什么需要澄清的。有问题的在于“其四”,不参加、不支持资产阶级的联合政府,这在落后国家是不一定的,尤其是在革命的初期,和资产阶级本身还能采取革命进步的时期,一定拒绝参加联合政府,这是有损于革命的。

主论点三:(1)无产阶级不保卫自己的阶级利益,不为自我解放的“特有”阶级要求而斗争,它就不能夺取政权。(2)这就是说,如果无产阶级夺得政权,那么它在一开始就要采取某些社会主义的措施;(3)为此,在革命胜利之前,无产阶级也要为这些社会主义任务而斗争。(4)因此,无产阶级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反资本主义要求而斗争,不可能不实施无产阶级专政所特有的某些要求。(5)故此,从实施社会主义的有限措施到全面措施,从或早到或迟,革命必然从民主要求的斗争“生长到”社会主义要求的斗争,而不中断其连续性。

【3】前面讲,只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完成民主革命,接着讲,只有争得全国性政治领导,才能夺取专政。第三点就讲,光是争得全国性政治领导还不够,还要能“保卫”无产阶级“自己”的阶级利益,鼓励无产阶级去为“自我解放”而斗争,非此就不能掀起“夺取无产阶级专政”的英雄伟业。因此,无产阶级为了“保卫”自己特有的反资本主义利益,不仅要敢于“为无产阶级专政而斗争”,而且一旦夺取政权,就是搞“社会主义”。不仅一旦夺取政权就要搞社会主义,而且在夺取政权之前,就要为社会主义的任务而斗争了(多革命啊)!

当我们明明还在为如何领导和团结广大基本群众跟无产阶级一起去夺得“独立政权”的时候,托派已经在嚷嚷着无产阶级“自己”去夺得“工人专政”了!

当我们还在想着如何在“独立政权”的支持下采取彻底民主主义的措施,不惜打击一部分资产阶级也要把人民革命进行到底的时候,托派已经嚷嚷着“至少一开始就要采取某些社会主义措施”了!

当我们说,这样完成民主革命的“独立政权”还不一定就能转化为无产阶级政权,转化为社会主义专政的时候,托派已经认定,“无产阶级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反资本主义要求而斗争,不可能不实施无产阶级专政所特有的某些要求”了!

于是,当我们说,问题不在于有限还是无限,或早还是或迟,而在于从独立民主专政到无产阶级专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还有明确界限,跨过界限还需要明确条件和明确准备的时候,托派却说什么,已经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了,已经就是在转化过程中了。问题不在于是否能够转化,而在于有限还是全面、或早还是或迟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

所以,在我们看来,尽管独立民主专政与社会主义专政之间,没有一道万里长城,但也不是自动同一、没有明确界限和明确差异;而在托派看来,这就叫已经是无产阶级专政,所以已经是“从民主斗争生长到社会主义斗争,而不中断其连续性”了!

所以,我们是“条件革命”、“前提革命”、“阶段革命”、“进程革命”;而托派就是“不断革命”。

所以,我们是革命转化和政权转化的“条件性”、“前提性”、“阶段性”、“进程性”;而托派则是革命转化的“不断性”,或政权转化上的“直接同一性”。

恰恰在我们认为无所谓“连续性”的地方,托派认为一定是“不断性”。——那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呢?自然是请托派去“不断”革命。

【3.1】什么是“反资本主义要求”?涨工资算吗?劳动保护算吗?缩短工时算吗?这些就是“社会主义”吗?——事实上,所谓“反资本主义要求”,只能是“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剥夺资本家”、“消灭私有制”、“建立公有制”等等之类。反对资产阶级临时政府都不叫“社会主义”的,因为它只是反对一种临时政权,不代表它自己建立的就是“社会主义”政权、“反资本主义”政权。所以,如果工人提出的只是所谓本阶级的特有要求,那么工资、工作日、工人权利等等,都不超出彻底民主主义的界限。反之,如果工人真的提出反资本主义的政治要求和经济要求,没收私人财产、公有制、无产阶级专政等等,那就请托派试试吧,试试在“落后国家”民主革命的高潮,在广大基本群众的注视中,用这种口号去夺取政权、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再反过来“挽回”自己的工农联盟和民主革命吧!

我们说,即便工人为本阶级的生活条件提出独有要求和进行独立斗争,我们也要领导工人去发动广大基本群众,去动员他们反对资产阶级、追求彻底民主主义的直接步骤。这里根本谈不上什么工人阶级独立的“自我解放运动”,而是全部行动都要着眼于增强工农联盟的力量,增强群众排除资产阶级影响的决心,然后在多数支持下建立“一切政权归工农兵”,领导全体群众继续前进。

可见,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通过无产阶级把彻底革命的要求转化为普遍的、全民的要求,通过无产阶级,领着多数群众“共同”前进。无产阶级的“自我”前进要求“共同”前进,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以无产阶级没有不同于工农联盟的特殊利益,它和工农联盟的利益在根本上是一致的,它把自己的利益转化为工农联盟的共同利益,它的目标就是带领工农联盟共同革命、共同前进,伺机走向社会主义。这就是“落后国家”基本群众进行革命的关键。

3.2:工人争取自己阶级要求的斗争,在革命危机时刻,是落后国家真正的阶级斗争。

【3.2】瞧啊!“危机时刻”,应读作眼看就要夺取政权的时刻!“真正的阶级斗争”,应读作夺取无产阶级专政的斗争!——只有工人争取“自己”阶级要求的斗争,才是真正的阶级斗争,其他基本群众跑哪里去了呢?其他基本群众的斗争就不是“真正的阶级斗争”吗?高估工人,低估农民,低估非无产阶级的广大基本群众,错误理解双方之间的关系,这是托派的顽症。

3.4:而在于,是有意识地支持工人阶级解放运动,还是反对和这个解放运动。

【3.4】瞧啊,“有意识的支持”!“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反对和”!

托派走笔行文之间,营造出一种无产阶级好像马上就要夺取“自己的”工人专政的紧张氛围,然后问读者朋友,你们是有意识的支持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呢?还是准备“反对和”这种无比高尚的英雄主义献身行为?

我们则回答说:前提就错了,根本不是夺取自己的“工人专政”,而是领导联盟,夺取“全部政权归工农兵”。——所以,我们倒要问问群众:同志们,托派大喊要不断革命、自我解放,你们看,要不要反对和托派的这种“解放”运动呢?

3.5:所以,不断革命论的理论和战略,是和工人自我解放、自我组织的理论密不可分的。

【3.5】这种“自我组织、自我解放”,就是尽情怂恿工人去干“自己”的革命,就是让工人去“干他自己的”。工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顺着他自己的去干,这就叫“自我组织、自我解放”。——“不断革命”就是同这种“自我解放、工人民主”紧紧联系一致的!

3.7:为了这个目的,应该采取“必要的”策略,形成“必要的”联盟,但是决不能放弃保卫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放弃支持无产阶级的独立动员。

【3.7】所谓“这个目的”,就是无产阶级“自己”夺取专政的目的。而为了无产阶级能够在关键时刻夺取专政,就要采取“必要的”(对夺取专政必要的)策略,结成“必要的”(对夺取专政必要的)联盟……

所以,当我们主张结成联盟的时候,我们想的是无论如何要带领联盟共同革命、共同前进。而托派主张结成联盟的时候,就是为了在方便的时候一脚踹开,去干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斗争、“自我夺权”斗争。

所以,形成“必要的”联盟吧!——但是,决不要“放弃保卫”无产阶级“自己的”特有利益,决不要“放弃支持”无产阶级“自己的”独立动员。

因为无产阶级只有发扬“自我”解放的热情,它才能独立夺取“自我”的无产阶级专政。所以回到第三主论点的开头,这就叫,“无产阶级如果不保卫自己的阶级利益,它就不能夺权,不能建立专政”,而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可是完成民主革命的先决条件呢!(只可惜广大基本群众不领会这个先决条件,尽管最终是为了完成他们的民主事业,到头来却只有工人自己去为无产阶级专政而斗争!愚民啊,就当这是无产阶级附送给你们的大礼包吧,回头一定要记得感谢哈。)

3.8:国家权力的连续性不能中断,完成“民主”任务和“社会主义”任务的那个政府的阶级性质的连续性,也不能中断;就是这“同一个”政府或国家权力,实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两个任务。

【3.8】所以真正“”看问题的是托派,因为两个专政都是无产阶级居于领导地位,所以两个专政就合而为一、自动一体。说什么完成民主任务和社会主义任务的是“同一个”无产阶级领导的专政。我们则要回答说:不对,前者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后者是无产阶级领导的社会主义专政。从前者到后者没有隔着一道万里长城,但不代表二者直接同一、自动一致。没有一道万里长城只是规定了和平转化与联系起来的可能性,而并非直接同一、自动一体,则规定了转化发生的条件性、前提性、准备性、非绝对性。

托派企图用“同一个”字眼模糊两种专政在本质上相区别的界限,只是为了把尚待转化的、不确定的无产阶级专政,说成是一开始就必然建立好的、自然建立好的专政。惟其如此,才有托派革命转化的“不间断性”。实际上就是些偷天换日、混淆视听的手法罢了。

3.9:认为资产阶级国家能实现初步社会主义的任务,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莫大讽刺。

【3.9】可是这里怎么会谈到“资产阶级”国家?我们谈的明明是独立工农民主或人民民主的国家!

3.10:从民主革命进展到社会主义革命,是一个具体的历史过程,不能用事先给定的客观标准来约束。

【3.10】而问题恰恰不在于“具体过程”的细节,而在于首先建立起来的怎么就是直接的无产阶级专政了?从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怎么就“不断”转化过来了?

3.11:无产阶级政权,既不能走上资本主义经济道路,也不能实现“非资本主义、非社会主义”的乌托邦道路,只能走向社会主义道路。

【3.11】而前提恰恰不是“无产阶级政权”,而是独立的“人民民主政权”。人民民主政权要么走向资本主义,要么走向社会主义。落后国家的人民民主专政走向社会主义,意味着长时间的过渡,这样的过渡恰恰是“既非资本主义,也非社会主义”的。因为“过渡经济”之所以是“过渡经济”,就在于经济的这种“过渡性质”。

3.12: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逐渐过渡的问题,即逐渐社会主义化的问题,与充分实现无阶级的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是两码事。

主论点四:革命是一国的、也是世界的;不在世界范围内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的最终胜利,这一过程是不会完成停止的。

【4】马克思在《宣言》中就说,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从“形式上”说首先是本民族的和一国的,从“内容上”说则始终是国际的、普遍的。

这同时也是说,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资本与雇佣劳动之间的矛盾、关系、斗争等,始终是全球性和普遍性的,但这种矛盾斗争采取的“具体爆发”形式,则是多种多样的。尤其是矛盾集中爆发的最尖锐形式——“革命”,说这种特定爆发形式也是不会停止、不会间隔、不会中断,简直是难以置信;虽然矛盾关系和斗争,是不可能停止、不可能中断的。

【4.4】斯大林的理论的确有错误,把一国建成和最终胜利分隔开来,机械的认为一国建成就是国内矛盾的解决,而最终胜利就是外部矛盾的解决,这种认为一国建成只受外部威胁的观点,明显是机械的、错误的。从这点上说,“一国建成”与“最终胜利”的理论,的确是修正主义的理论。

然而,斯大林在错误的理论形式中坚持了对他而言、对苏共而言、对整个当时的国内国际形势而言,是完全正确的东西:不能一国建成社会主义,不代表不能一国建设社会主义,不能在一国范围内根本克服阶级矛盾,不代表不能为社会主义的最终建成做尽可能充分的准备。所以,不是“一国建成+最终胜利”的理论,而是“一国建设+最终建成”的理论。斯大林有错误,但错误中坚持着正确的理论内核,他的错误是不足以掩盖他的正确的。

反之,托洛茨基表面上坚持了“世界革命+最终建成”的理论,但具体到当时、具体到苏联,却是盲目鼓吹“世界革命+世界准备”,盲目反对“一国建设+一国保卫”。所以,托洛茨基只是具有抽象正确的形式,而骨子里则是完全错误的实质。完全错误而表面正确的托洛茨基,批评表面错误但实质正确的斯大林为修正主义,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我们是可以站在斯大林的肩膀上前进的,但对于托洛茨基,我们只能表示彻底反对。

4.5:斯大林一国建成社会主义的理论,只是为了给官僚社会提供法理依据。在这样的一个社会中,社会不平等和社会紧张的状态愈来愈严重,国家机构的权力经常在增强中,一个特权的社会阶层(官僚层)不但独霸政权,而且控制生产资料和社会剩余物,工人和贫苦农民完全被排除在国家政权的真正运转之外。事实上他的理论就是官僚专政的理论化。

【4.5】所以,“一国建设+最终建成”的理论只是提供“法理依据”,而不是提供历史事实的依据。其次,看看托派的描述,“愈益严重”、“经常增强”、“独霸政权”、“完全排斥”……斯大林的苏联是不是如此呢?历史唯物主义的看问题,是不是像托派说的这样呢?

【4.6】所以瞧,同样是说不能“一国建成”,但可以先向社会主义方向发展,我们的提法是党的领导、党群一致、无产阶级专政、实质民主、继续革命、最终担负一切。而托派的提法则是不断革命、工人民主、(多党制)、自我解放。托派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应然的社会主义模型”,然后根据这个模型提出种种“先决条件”,而丝毫不触及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开始向社会主义过渡的那个现实历史的起点。只是说什么,社会主义应该是不断解放的,应该是工人群众自己解决一切的,然后就说什么,所以工人阶级充分的社会主义民主是实现社会主义的先决条件……由此得出结论,我们要搞“工人民主、自我解放、不断革命”。不是夸夸其谈是什么呢?

4.7:只要工人阶级能够真正行使国家政权,能够使权力伸延到社会剩余产品和主要的生产资料方面;那么,通过不断革命,市场和货币经济就会慢慢地受限制,小商品的生产和拥有会慢慢地衰减,国家机构会慢慢地衰微,社会就会逐步地进展到计划的、民主集中的工人管理的更高阶段,民主的自我管理的团体就会直接行使权力。

【4.7】所以瞧,“只要能够……”,然后就会引发“慢慢限制、慢慢衰减、慢慢衰微、更高阶段、直接行使权力”的奇迹!而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实施了“工人民主+不断革命”。

他怎么就不想想,“怎样”才能让工人阶级“真正行使”国家政权呢?从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并剥夺私有财产的第一天起,无产阶级“怎样做”才能巩固自己的统治、维持自己的统治、发展自己的统治,最终全面社会主义化、自己担负起一切呢?

4.8:实现上述目标的具体步骤取决于一系列客观和主观条件,包括:无产阶级的相对重量、它的文化和阶级意识水平、先锋党的正确政策。

【4.8】瞧,又是抽象的“高尚目标”,又是实现该目标所需的“主客观条件”,从夺取政权、实施过渡的第一天起,怎么达到这点呢?

结果,按照托派的说法,要引发上面一点的奇迹,需要一系列客观和主观条件,而这些条件中,一个是“意识水平”,一个是“正确政策”。——什么“正确政策”?当然就是托洛茨基主义的“工人民主、政治自由”的政策。

4.9:任何时候,革命扩张到新国家的可能性,都决不能从属于优先“保卫一国基地”论;新的胜利要被视为保卫现有工人国家的最有效方法;在不同国家的无产阶级的利益之间是不能有矛盾的;这样的矛盾没有物质基础;有基础的只是官僚阶层同本国和世界工人阶级利益之间的矛盾。

第二,如果没人主张从属于,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应不应该提出“一国保卫论”?对此,设想一下,全国范围内没有什么进展,可是突然建立起了一个阵地,请问,应该不应该“保卫这个阵地”呢?再例如,全俄国没有左翼的什么报刊,突然出现了《火星报》这样一个报刊,应不应该“保卫这个报刊”呢?再例如,全中国的国民革命失败,现在出现了一个红色根据地,请问,应不应该“保卫这个红色根据地”呢?再例如,全世界也没看见一个社会主义的政权,现在出现了一个苏维埃政权,请问,要不要“保卫这个政权”呢?

是的,外国工人阶级和世界革命扩张的利益,不应该无条件从属于“一国建设+一国保卫”论,但是,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主张“一国建设+一国保卫”吗?难道红色政权的出现,就不会对世界局势产生根本影响吗?难道“一国建设+一国保卫”,就不是进行“世界革命+世界准备”的良好手段之一吗?难道“一国建设+一国保卫”,就不是国际主义的原则和策略吗?就不是国际无产阶级的共同阶级利益吗?难道“一国建设+一国保卫”的口号,不是也在历史上成为各国工人掀起新一轮革命高潮的斗争理由和斗争激情的来源吗?

第三,新的胜利是保卫现有国家的“最好方法”,然而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例如,对于革命根据地而言,新的胜利的确是保卫现有根据地的最好方法,然而除此之外,这个根据地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除了“最好的方法”可以采用以外,难道别的综合性方法就不能采用吗?最后,除了新的胜利是保卫现有根据地的“最好方法”,难道保卫现有根据地就不会成为取得新的胜利的“最好方法”吗?例如,红区斗争和白区斗争之间的相互关系,红区保卫自己的斗争,也会成为白区进行新的革命斗争的“最好手段”和“最好掩护”。

第四,所谓各国工人阶级之间的利益不能是矛盾的,难道托派就没有想过不同行业、不同工种、不同地方、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宗教、不同民族、不同习惯的工人之间的利益,是否会存在“矛盾”吗?特别是,在之前和若羽等托派论战的过程中,你们可是非常主张工人阶级的“多元自由与内在差异性”呢,怎么现在各国工人之间的利益就成了“不能矛盾”的呢?怎么现在各国工人之间利益的矛盾,就是没有“物质基础”的呢?难道资本主义的全部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和上层建筑关系,不是制造这种对立、制造这种矛盾的“物质基础”吗?

算了,对于我们而言,我们的确主张,全世界无产阶级在根本上是利益一致的,全世界无产阶级在根本上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尽管如此,不代表世界无产阶级的各组成部分在全局关系上面都会承担同样的角色、同等的功能、同样的地位、同样的作用。例如,已经起来斗争的工人和尚未起来斗争的工人是不一样的,特别觉悟的工人和特别保守的工人是不一样的,已经取得本国胜利的工人和尚未取得本国胜利的工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仅仅只用一句各国工人之间的利益是“不能有矛盾的”来搪塞过去,那是证明不了什么的。

因此,最后一点,说什么只有官僚和工人阶级的利益矛盾有“物质基础”,这句话一方面只能嘲笑,一方面只能看作是对斯大林的继续污蔑。

4.10:世界革命论不是输出革命论,而是世界准备论;与一国社会主义对抗的,只是革命在世界范围内的准备路线。

【4.10】果真如此,那我们也是非常赞同“世界准备”论的,我们也是丝毫不反对这种“世界准备”论的。我们不反对“世界准备”论,可为什么托派会来反对我们呢?难道因为我们不主张这种准备、不实践这种准备吗?

全部问题在于“世界革命+世界准备”与“一国建设+一国保卫”之间的相互关系。托派对这个相互关系的理解,是一惯唱“国际主义”高调的,好像“一国建设+一国保卫的世界革命论和世界准备论”,都是民族主义、国家主义、耍阴谋外交手腕、和官僚私利的。

因此,没人真正指责托派想“输出革命”,而是指,在“不断革命论的世界革命论+世界准备论”,与“一国建设论的世界革命论+世界准备论”之间,存在根本分歧。惟其如此,才有和托派的对立。

主论点五:社会主义革命不是终结,而是开始;革命在政治上胜利后,还要不断发展;全方位的社会改造和革命发展,是社会主义最终胜利的先决条件。

【5】这一段同样是谁都不会反对的真理,所以又是托派搬出来的一张貌似正确的门面,实际准备款待大家的,还是托洛茨基主义的全套公式。

5.1:生产力的高度发展和消费品的合理满足,是社会主义社会的先决条件……

【5.1】瞧啊,又开始谈论理论上的“社会主义”是怎样的了,又开始谈论理论上的“社会主义”所需要的各种“先决条件”了!整个这一段我没有概括完,因为莫名其妙。谁都晓得不断革命论的关键在于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一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关系问题上,谁反对过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从社会主义到最终的,整个过渡过程都是“不断的改造、不断的发展、不断的上升、不断的进化”呢?

相反,托派在这里等于是滥用“不断革命”的字眼,向社会主义社会的全面过渡改造,也被硬生生说成是“不断”革命。何必这么牵强附会、矫揉造作呢?就跟工人意识有先进落后一样,本来是一个很简单、很朴素的事实,非要拿出来套上“不平衡与综合发展”这么一个貌似深奥的“普遍规律”。整个社会主义革命就是全面改造、全面发展的社会历史过程,干嘛非要扯上一个“不断革命论”的招牌呢?

显然,只是为了生拉硬拽,把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一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不断论”,与一般社会主义的全面过渡、全面改造的连续过程的“不断论”,混淆起来罢了。

5.2:在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夺取政权和消灭私有制,与真正建立社会主义的生产分配关系不同步……特别是意识落在实际之后,需要深刻的心理革命……而物质上的先决条件则是不可缺少的……

【5.2】瞧见没,又是这个套路,“不同步……意识落后……深刻的!……心理革命……先决条件……必不可少”。

我们就问了,少了怎么办呢?现在没有怎么办呢?从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第一天起,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能够怎么做呢?

5.3:劳动群众真正行使经济和国家权力的先决条件……工人民主,工人代表,工人议会,政治多元性(多党制)……物质条件,社会条件,文化条件,教育条件……

【5.3】我们要教育革命!我们要文化革命!我们要社会革命!我们要物质革命!……然后就有一系列先决条件,然后就有实质上的工人民主、工人代表、工人议会、多元主义等等,来实现“不断革命+自我解放”。所有这些不过是空谈而已。

5.4:孤立国家并非不能避免官僚化,只要能不断革命、自我解放……这更多要看主观因素:工人和贫农自我组织的经验和现实,革命先锋队(特别是它的党)对官僚层的性质和危险有深刻了解,以及对社会主义民主和工人自我管理的信奉。

【5.4】更多要看“主观”因素!特别是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党,要对“官僚”危害有深刻了解!对工人民主和自我管理有深切信奉!

是的,我们不仅对“官僚层”的危害有深刻了解,而且对整个落后环境和私有制残余有深刻了解!我们不仅对工人自我解放和工人自己起来担负一切有深切信奉,而且对这种担负的基本前提是巩固和坚持无产阶级专政、消灭私有制、发展公有制等等有深切信奉!

一句话,我们的公式是党的领导、无产阶级专政、继续革命。而托派公式是不断革命、工人民主、自我解放。好好对比这两种路线吧,一个从革命由以产生出来的客观现实起点出发,一个从社会主义种种基本原理、基本概念的先决条件出发。一个从现在走向未来,一个从未来倒着扯回现在。

5.5:要有民族关系的革命,要对沙文主义、种族主义、民族不平等发动激烈斗争,要经常显示国际团结与合作,否则难以扫除世界社会主义道路上的障碍。

5.6:妇女受压迫的消失,是实现社会主义关系的必要先决条件。而妇女受压迫的消失,本身又要以工人国家的政策正确和独立的妇女运动为前提条件。

【5.6】“独立的”妇女运动,不晓得这是不是又一个主张“多党自由”的理由。干脆搞一个“妇女解放党”吧,或者再造一个“妇女民主”,以显示对“工人民主”的“独立性”、“自由性”和“多元性”。不同年龄、不同地区的妇女也搞一个党吧,那样最自由、最多元、最民主、最解放、最“社会主义”了。

正文写完,曼德尔挂出了一个“黑名单”,表示以下九种观点都跟托洛茨基的“正版”不断革命论没关系。它们是:

6.1:“同时胜利论”。托派没有说,社会主义革命只能在所有的或多数的国家中同时胜利。

6.2:“不该夺权论”。托派没有说,唯恐落后国家工人阶级会走投无路,所以就不该夺取政权。

6.3:“输出革命论”。托派没有说,要用输出革命、革命战争、不顾条件和时机的革命暴动等形式,去扩张世界革命。

6.4:“不能进步论”。托派没有说,落后国家没有无产阶级专政,就不能取得任何经济、政治和社会的进步。

6.5:“必然反动论”。托派没有说,落后国家的“民族”资产阶级一定不会采取反对帝国主义的行动。

【6.5】我们说过吗?——好像说过,看看前面托派的第二主论点的各个分论点,怎么前后主张不一致呢?

6.6:“决不支持论”。托派没有说,无产阶级决不应该支持上述资产阶级的革命进步行动,认为支持这种行动就会丧失无产阶级的独立性。

6.7:“别国第一论”。托派没有说,任何国家的工人阶级都要从属于其他国家革命的需要。

【6.7】我们说过吗?问题不在于要“从属于”其他国家的革命扩张或革命保卫,而在于“世界革命+世界准备”与“一国建设+一国保卫”之间的相互关系理解,是相反的,或难以一致的。

6.8:“很难进展论”。托派没有说,在世界革命胜利以前,如果生产力、阶级比重、阶级觉悟、领导层质量等都没有什么进展,那么,物质匮乏、市场经济、社会不平等的情况就会很难消失,限制官僚层和内部的情况就很难取得成效。换言之,托派真正主张的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不断革命、世界准备、工人民主、自我解放的法宝,而不是“必然”官僚化、“必然”斯大林主义化。

【6.8】可见,这个问题上不在于托派反对“很难进展”,而我们主张“很难进展”。我们认为在客观落后的环境下,所谓物质匮乏、商品经济、私有制、阶级差别等,是很难克服的。然而,我们并不主张“不能克服”。在同样主张“能够克服”的前提下,托派给出的药方就是不断革命、世界准备、工人民主、自我解放;而我们给出的药方则是党的领导、党群一致、无产阶级专政、事实民主、继续革命、一国建设、世界准备。

6.9:“严厉限制论”。托派没有说,过渡时期国家残存,就意味着严厉限制包括组织自由、表达自由、反对派之使用公众传播工具的自由在内的一系列政治民主(社会主义民主),或者说,就意味着保持一党制。换言之,托派的真正主张是,工人民主。

【6.9】我们的观点是,过渡时期国家必然存在,但不代表我们对国家表示“拥护和信任”,而是表示,只有在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我们才能发动群众事实上逐渐改造一切、担负起一切,最终创造出国家消亡的条件。在此,所谓的“严厉限制”,根本是托派的形式民主的偏见。

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无产阶级民主的事实内容,凡是无产阶级在实践中事实取得的一切,都会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从而也就取得民主的形式。但是,无产阶级专政构成民主的事实内容,从最根本的意义上说,它是不受法律约束的(这不代表它可以胡来,可以不遵守法律,而是说,不存在绝对的约束和绝对的保证,说无产阶级专政就一定不能突破某某界限,这样的界限是没有的,因为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表现,而不是反过来成了统治阶级意志的源泉。这就好比资产阶级专政一定不会突破某某界限,只是庸人的幻想一样,但不代表资产阶级专政就会随便突破自己的日常界限)。

因此,像托派那样把“工人民主”当作口号和原则,在我们看来只是华而不实,无产阶级专政是不会事先作出这种保证、许诺这种自由的,虽然这不代表事实上无产阶级的民主和自由不会有伸缩变化,不代表随着无产阶级事实民主的突破,形式民主也不会跟着取得突破。只是说,无产阶级专政在本质上是高于一切的,是无产阶级在过渡时期的根本利益的保证,而无产阶级的事实民主是次高一级的,它比资产阶级的形式民主和形式自由要更进步;在事实民主的基础上,才是表现为法律条文的形式民主。在此,无产阶级的“形式民主”不会与资产阶级的“形式民主”相同。因为无产阶级的形式民主是立足于阶级的,表达阶级统治的事实;而资产阶级的形式民主是“全民民主”、“公民民主”,是伪善的把阶级统治隐藏在“公民意志”和“人人平等”的形式之下的。

因此,无论如何,对于我们而言,首先坚持的是无产阶级专政,其次是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上建立事实民主,即工人阶级的事实活动的自由;最后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建立形式民主和形式自由。但三者之间的位阶是很清楚的,不存在说,无产阶级专政和事实民主就一定要受某种事先约定的形式权利的束缚,这样的束缚是没有的,也是不合理的,无产阶级也是不会遵从的。

有些人把国家管理形式、日常组织形式上的民主制与国家政权实质混为一谈。例如国家管理形式上的民主制和专制,无论是君主制还是立宪制还是共和制,本质上都是资产阶级专政,因而都是资产阶级民主,都是资产阶级民主的种种表现形式。但是,这种民主通过专制形式来表现,还是通过所谓的普选形式来表现,对资产阶级而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无产阶级专政的事实民主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但与资产阶级不同,不会把独裁专制作为无产阶级民主的表现形式。托派所说的“工人民主”就是这种无产阶级民主的表现形式之一。区别只在于,托派认为这种“工人民主”是唯一正常的管理形式,而我们则否认这一点,认为形式民主是伴随事实民主而增长和扩展的。其次,托派还说什么“官僚专制”也会成为无产阶级民主的表现形式之一(作为变态的、堕落的表现形式),我们也否认这一点,认为民主集中制决不是官僚专制,无产阶级民主决不会采取官僚专制的形式。

因此,我们认为,凡在无产阶级专政基础上,采取民主集中制形式的国家,有官僚弊病,但不等于官僚化,更不等于官僚专制。果真是官僚专制,那就谈不上无产阶级专政了,而是官僚专政了。无产阶级专政与官僚专制不相容,无产阶级专政反对官僚专制,它是在克服走资派和官僚主义弊病的过程中,不断巩固和扩大自己的纯洁性和事实民主的。

总之,没有托式权利就叫“严厉限制权利”,没有托式自由就叫“严厉限制自由”,没有托式民主就叫“严厉限制民主”,这种说法我们是不承认的;就好比说,变修以前的苏联是官僚专制,我们也是不承认的。无产阶级专政,事实民主,继续革命,这就是我们的公式;至于说“工人民主”,只是一种华而不实的形式。问题不在于我们否认要让群众起来自己担负一切,而在于,我们否认可以像托派那样,不负任何责任的把“工人民主”吹捧为绝对正确。

无产阶级在现实社会主义国家中享有的民主和自由要多得多,这一点只有自由派和托派才会否认,而我们是绝对承认的。

(1)“不断革命论”是错的。在联盟、领导、夺权、工农关系、政权转化、反资产阶级、反资本主义等问题上,都是错的,是模糊不清和偷换概念的。

(2)“世界革命论”是错的。没有估计到红色政权的出现,本身会对整个世界局势造成根本影响,从而把世界准备和一国建设、一国保卫抽象对立起来,忽视一国建设和一国保卫作为国际革命、国际准备的全球先锋意义和全局战略意义。

(3)“自我解放论”是空谈。以为只有顺着工人阶级的感情、给工人带来直接好处的措施才叫“有意识的支持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而忘记了自我解放同时要求自我约束、自我克制、自我反省、自我觉悟,忘记了自我解放要求全面自觉的科学政治意识。

(4)“工人民主论”是空谈。不从实际革命、实际推翻资产阶级统治的第一天谈起,不从如何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实际问题谈起,不从如何能够建立统治、维持统治、巩固工农联盟、消灭阶级、消灭私有制、进行全面社会改造和继续革命、真正让无产阶级群众能够自己起来担负一切的问题,却老是说什么“实现社会主义某某目标的先决条件”,老是说什么“只有……才能……”,“一定……先决……”,说什么“只有实现最充分的工人民主,才能实现最终的社会主义过渡”等等。所有这些都是空谈,都是拿原则说事,而回避最基本的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建设问题,忽视最基本的管理问题、国内国际关系问题。

在革命以前,“自我解放+工人民主”是唱派别自由、自我组织、保卫自身阶级利益的高调。

在革命之中,“自我解放+工人民主”就是发挥工人自我解放、自我保卫、自我组织的革命热情,搞“只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完成民主任务”的不断革命。

在革命之后,就是不谈任何实际巩固、实际建设问题,单纯说“要有一系列主客观条件”、“要有一系列先决前提”,然后就在“工人民主+自我解放+不断革命+世界准备”的高调和空谈中,解决了无产阶级专政、一国社会主义建设、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等系列问题。

如此一来,托洛茨基主义还剩下什么?九句真理、十句谎言、十一分空谈、十二分谬论、十三分天真、十四分扯淡、十五分动摇、十六分狂热、十七分卖弄、十八分胡闹。——这就是托洛茨基主义,“不断革命+世界革命+工人民主+自我解放”的英特尔“奔腾”四核CPU处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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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宇。本文为激流网原创首发,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邱铭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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